文人從戎報國情
□艾中君
自古以來,從軍報國是有志之士的遠大抱負,他們橫刀躍馬,血染沙場。歷史上也有不少文人“投筆從戎”,文才武略兼備者更大有人在。建軍節來臨之際,讀文人從軍報國的故事,更讓人感慨萬千。
漢代邊疆始終飽受北方民族侵擾。堂堂中華,竟然屢被所謂的“蠻夷”欺侮,文人也是有血性的男兒,“是可忍,孰不可忍”,所以班超才會說出“安能久事筆硯間乎”的豪言壯語,毅然投筆從戎。他當上軍官后,在對匈奴的戰爭中,獲得勝利。接著,他建議和西域各國來往,以便共同對付匈奴。公元73年,朝廷采取他的建議,就派他帶著數十人出使西域。他以機智和勇敢,克服重重困難,聯絡了西域的幾十個國家,斷了匈奴的右臂,使漢朝的社會經濟保持了相對的穩定。
而唐代更是有大批的文人從軍報國,駐守邊疆,也因此涌現出“邊塞詩人”一派。“寧為百夫長,勝作一書生”,楊炯的這首《從軍行》可算是號召文人從軍的口號;“黃沙百戰穿金甲,不破樓蘭終不還”,可能是大部分從軍文人心中的目標;“馬上相逢無紙筆,憑君傳語報平安”,上了戰場,便無紙筆,托人報平安時,不知岑參心里是否有些遺憾;而“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就算身披戎裝,王翰還是充滿文人的不羈。當然,愛打抱不平的文人們,也少不了要寫寫對“戰士軍前半死生,美人帳下猶歌舞”的憤然。
到了宋代,國力衰微,情況就不一樣了,文人中能披掛上陣的真將軍逐漸多了起來。“先天下之憂而憂,后天下之樂而樂”的范仲淹,就是一例。他不僅能吟出“塞上秋來風景異,衡陽雁去無留意”這樣慷慨激昂的句子,更能在元昊突然建西夏國,以十萬大軍侵擾30年無戰事的宋朝邊境時,挺身而出,以52歲的高齡掛帥出征。“濁酒一杯家萬里,燕然未勒歸無計。羌管悠悠霜滿地。人不寐,將軍白發征夫淚。 ”一種蒼涼悲壯的氣概油然而生。
作為戰士,范仲淹只能算是大器晚成,相比之下,辛棄疾則可以稱得上是年少有為了,他22歲時便聚眾兩千人舉起抗金旗幟,后率部奇襲金營,生擒叛徒張安國。投奔南宋后,官為江陰簽判。只可惜歸順南宋之后,除了設置號稱“雄鎮一方,為江上諸軍之冠”的飛虎軍之外,別無戰績。“醉里挑燈看劍,夢回吹角連營。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聲,沙場秋點兵。 ”晚年更是屢遭彈劾,被迫歸隱,“卻將萬字平戎策,換得東家種樹書”,英雄落寞,令人扼腕。
陸游的經歷與辛棄疾卻又恰恰相反,他自幼就飽讀兵書,渴望有朝一日可以上陣殺敵。他20歲時就寫詩稱“上馬擊狂胡,下馬草軍書”,但直到40多歲時,他才從軍成為一名軍官,“壯歲從戎,曾是氣吞殘虜。陣云高、狼煙夜舉”,圓了自己保家衛國的夢。“戍樓刁斗催落月,三十從軍今白發。笛里誰知壯士心,沙頭空照征人骨。 ”到了晚年,陸游也只能“王師北定中原日,家祭無忘告乃翁”了。“國家興亡,匹夫有責。 ”國家危難時,但凡有點血性的文人,都不會甘于靜坐書齋中埋頭作文,更何況,倘若國破家亡,又有哪個文人還能潛心學問呢?投筆從戎,確是最佳選擇,就算不能如此,也應像魯迅先生那樣以筆為武器,在另一條戰線上戰斗不息。從軍報國的文人們,令人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