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令七十二候集解》中說:“九月中,氣肅而凝,露結為霜矣。”踩踏著唐朝月光的凄冷,來了,秋霜來了。“枯草霜花白,寒窗月新影”。在秋霜到來的冷夜里,詩人們沒來得及蓋被子的靈感,瞬間被凍醒。于是,長一句短一句的,盡是些皮包著骨頭的寂寞;或平或仄的,盡是些衣著單薄的抒情。在秋霜到來的日子里,小步舞曲的歡快個個感冒傷風。
??? 冥冥之中,分明聽到年邁的杜甫在咳,在吭吭地咳,每句詩都殷紅著楓葉的血;恍惚之間,分明見到落魄的太白在涂鴉著孤獨——那是些散去了精氣神的失意呀,那是些飄零著黃葉的冷落。
??? 月冷霜重夜,人世間太多的幸與不幸,頃刻間患了惱人的失眠癥。當然,也有呆頭憨腦的沉睡者,比如那些散落了一地的梧桐葉。睡夢中,梧桐葉們跌跌撞撞地去赴那路途遙遠的春泥之約。
??? 風涼了,霜起了,源于大自然的宿命玄機,被根深蒂固的農歷悲壯地鎖起。千年的靈犀,鎖在門外;無奈的求索,鎖在門里。門里門外,全憑月光的牽線,全憑秋霜的速遞。“千樹掃作一番黃,只有芙蓉獨自芳”。霜降時節,菊花兒以骨子里的烈性,抵御著霜劍的冰冷。明明知道自己身處逆境,卻不舍頑強的抗爭,這份柔柔弱弱的自豪啊,在霜降之夜,悄悄綻放著令人仰止的感動……
□臨邑 鄧榮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