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州自古以來就是一個崇德育人之州,在這方土地上流傳著眾多美好的故事,君子以厚德載物,德州人民更是熱情豪爽、重德崇義。趕車人“舍面救堤”的故事深深地打動著我們,研究會會員們認為這是一個很好的地方文化教育素材,計劃進一步搜集挖掘相關資料和線索。董老(董玉水,現年79歲,地方文史學者)率先出馬,多次到故事發生地附近的幾個村落走訪,但終因年代久遠,世景變遷,故事發生的確切位置和主人公的相關信息都難以考證,且德州志及周邊市縣志等對此亦無記載,“白面嘴”這塊地段似乎又要成為一個不解之謎。但是這一故事的巨大魅力,驅使我們繼續將勘查工作做下去。
??天道酬勤,機會往往在某一角落等待著不懈努力的人。幾經周折,我們終于在一些年老村民的口中獲得了一絲線索:解放以后,有關部門為加固運河河堤曾在容易決口地段立過石碑,碑的名字似乎就叫“白面口子”,于是我們決心尋找這塊石碑,但屢次勘察均告失敗。后來大家把獲得的資料放在一起具體研究確定了一塊位置。去年秋季的一個下午,在董老的帶領下,我們再次組織一行十余人上堤搜尋,團隊中,年齡較小者20幾歲,年長者已近杖朝之年,大家互相攙扶,越溝過坎,終于在荒野中一亂草叢生之處發現了立碑之地,此碑不知何時已經倒塌,封土甚厚,只在野草茂密處露出一角,眾人自是欣喜萬分,尋覓時的勞累也隨之消失。
??經過一番精心挖掘清理,一塊較完整的青石碑面呈現在人們眼前,大家分明看到石碑上赫然寫著一行正楷大字“白面嘴險工”,這是一塊選料上乘,雕刻精細的聯座青石碑,碑身體高約1.6米,寬約1米,因埋于土下,得以保存,字跡清晰如初。大家試圖將此碑豎立起來,但終因石碑沉重,天色已晚,最后決定與相關部門聯系后再行解決。
當時,德州運河河段正在把汩汩黃河之水送往天津,河水以半漕之勢向北湍流而去,古老的大運河又煥發出了青春。
??今年德州一些媒體得知了這一情況并參與到考察的行列中。會員們也加快了“尋跡"的腳步。這歷史故事既然有出處那這趕車人姓氏名誰?哪里人士?事也湊巧,在一次考察中車陷在泥濘的路上,當時得到一位60歲左右賣瓜人的幫助,后在攀談中他講到聽本村一位近90歲老人曾經說起過白面嘴的故事,而且本村和這個故事有關。于是按約定幾位會員來到了這個緊靠運河的村落——河北故成第三屯。先說為什么這里的村莊是按數序命名的。明朝實行衛所制度,把大批的軍隊安置在地方上屯田,稱之為“衛所屯田”,屯兵儲糧,以便軍需。《德州志》記載明代德州有一百十一屯,即從桑園北十里到南部的臨清附近,共計九百四十里。全是衛所屯兵。清朝建立后,仍沿襲明制,只是把衛所之兵多改為民戶,并規定了優撫政策,不服官差雜徭,這樣既可以籠絡明代屯所軍士,又可以利用軍戶保證運河暢通和防患水災。直至現在仍延用這些村名,如頭屯、第二屯等。第三屯以前屬山東德州,1951年國家區域屬地劃分后屬河北故成縣。此后,找來幾位村里的老先生得知我們的來意后津津有味的講述起他們孩提時代聽到的白面嘴的故事以及記憶里的瑣事。通過幾位老人的講述證明白面嘴的故事是真實的。原來明洪武年間建屯時,這里就是一個屯兵的地方,當時是由山西洪洞縣遷徙來的軍籍戶入住。只有金姓、解姓兩家,后又增添郭家楊家生活繁衍至今。老人們的記憶中還曾見到郭家楊家的家譜文革時期被燒毀。72歲的李連生老先生講:白面嘴的故事就是我屯歷史上解家人的事。解家是開磨坊的,是一個叫解寶岐的爺爺干的。后來謝家金家再次搬遷,金家搬到德州市里,解家不知去向了。大德大義的故事相傳了幾百年,這讓我們感慨萬千。民國《德縣志》說德州“北連燕趙,有慷慨任俠之風”正是如此。隨后我們在村前村后看到一些歷史留下的痕跡,青石的柱臺、斑駁的石碑、廟宇的青磚、倉老的門墩、殘破的石磨,好像他們都在訴說著什么……。至此,我們凝望著這條古老的大運河,心潮澎湃,她承載著太多的不尋常經歷,留給我們太多回味,當下,德州市委提出“以德治州”的文化發展戰略,我們相信,“白面嘴”承載的傳奇故事會在傳承中為德州的文化建設增添靚麗一筆,弘揚德州精神,使道德風尚流溢城鄉。重德崇義的德州文化傳統將會勉勵州城人和后代為這塊富庶的土地貢獻自己的力量。
(作者:柴晶晶)